南方的建築能量與新契機
文/曾光宗
近年來越南受到政府推動「新南向政策」及美中貿易戰的促進下,在以往既有的基礎之上,積極拓展了與臺灣的各種互動。大量的台商加速將生產基地移轉至越南,從傳統製造業、電子高科技產業、金融服務業等,到逐步興起的建築與房地產業,越南已成為了台商在東南亞的投資重鎮之一。伴隨著內在與外在相關條件的轉變,建築界對於越南的關注也逐漸擴大與深入。「越南崛起」對於臺灣而言,不僅只是產業供應鏈的重組,更可說是建築專業版圖重構的關鍵契機。
因應此趨勢,本期特別以整本篇幅製作了《越南建築-歷史脈絡與當代創新》特輯,對越南進行了完整且詳細的專業探討。於為期半年的特輯企劃過程中,十分感謝林祺錦建築師及淡江大學建築系柯純融系主任的協助,共同規劃出理解越南的不同面向與途徑。
此特輯包含了作品與論述等兩大部分;首先在特輯的《作品》中,特邀請幾位越南建築師及其作品,包含阮春明建築師(BHA Studio)的「康芒禮拜堂(Kham Mang Chapel)」、「Luong Quan街住宅(Luong Quan House)」及「SNA瑪利亞納波利斯國際學校(SNA Marianapolis International School)」,阮黃孟建築師(MIA Design Studio)的「蓮花會所(Lotus Clubhouse)」、「天空之家(Sky House)」及「榮市生態公園會館(The Park)」,武重義建築師(VTN Architects)的「Nuoc Ui學校(Nuoc Ui School)」,以及黃樹豪建築師(1+1>2 Architects)的「巴特瓷器博物館(Bat Trang Ceramic Museum)」、「梁山社區會館(Lam Son Community House)」、「Tham Luong小學暨幼兒園(Tham Luong Kindergarten & Primary School)」及「越南高等數學研究院(Vietnam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y in Mathematics(VIASM))」等。
從這4位建築師的11件作品中,我們可以充分感受到越南建築師運用純熟的建築語彙,在重視「與環境和諧共存」的設計思維下,將建築與越南的地域性有機地融合在一起。如從作品設計說明中的關鍵字來看,人、自然、環境、景觀、生態、氣候、陽光、風、水、樹木等,都是不斷出現的「設計關鍵字」,這些對於建築設計的價值取向,再配合著十分靈活且多樣的材料運用,讓不同的建築作品共同呈現出了越南強烈地的土地感與生命力。
有關論述的部分,在特輯的《總論》中,林祺錦建築師的〈時代浪潮下的建築新版圖-臺灣建築師為何需要了解越南建築〉,開宗明義地指出了在東南亞崛起的浪潮下,越南的重要性逐漸增加,臺灣建築界需要加以重視,並主張「從單向投資到雙向的文化與專業共生,了解越南建築,正是臺灣建築師跨越島嶼局限、重塑自身主體性美學並邁向東南亞藍海的關鍵起點」。於《越南歷史與文化》中,江柏煒特聘教授的〈從「南越」到「越南」-帝國邊疆、地域認同與民族國家的形成〉,剖析了越南的歷史變遷及成為了一「文化共同體」的形成過程。於《越南建築發展歷程》中,江柏煒特聘教授的〈越南建築中的傳統、殖民與在地現代性〉,認為越南建築史並非為一「傳統」、「殖民」與「現代」相互取代的線性過程,而是「一部不斷藉由空間重繪疆界、重組身分的文化史」。其次王維周副教授的〈從阮朝、法國殖民到新興獨立現代國度-越南建築的蛻變脈絡〉,說明了法國殖民越南期間,法屬印度支那聯盟在不同時期的建築樣貌,藉以解讀殖民空間權力的表徵及介質。
另於《越南公會運作》中,阮文武、杜廷仲、阮越輝等三位建築師的〈越南建築師協會與當代越南建築的發展-成就、角色與未來方向〉,概述了越南建築師協會作為一個「政治—社會—專業組織」的定位,並說明其在當代越南建築發展中的功能。於《越南建築教育發展》中,三位建築師的〈越南建築教育概述-全球化與永續發展背景下的課程創新趨勢〉,則簡述了越南建築教育的形成與發展,並闡明其基本價值與創新趨勢,以及與國際教育趨勢接軌過程中的角色。這些論述讓我們可以理解,孕育越南建築發展的那片土地的脈絡與涵養。
於特輯之外,本期針對最近在國際間備受矚目的法國「羅浮宮全面復興計畫」,製作了《羅浮宮競圖》特別報導。王維周副教授在〈馬克宏與羅浮宮全面復興計畫〉一文中,說明了在馬克宏總統的意志下,此競圖的特殊命題與取向,同時也從羅浮宮的建築歷史演進,解析了設計提案的課題與挑戰,進而針對獲獎作品提出了個人評論。
本期最後延續前期《城市演序-2030臺北建築未來》特輯,臺北市都市更新處以〈信任之鑰開啟大都更時代:構築韌性臺北的幸福城市願景〉專文,闡述了面對著高齡化社會與氣候變遷,臺北市以「信任」為錨,在都市更新計畫及各項便民政策的基礎上,透過公辦都更的創新與整建維護的雙軌並行,改變了臺北的天際線,同時更深深地修復了城市的人際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