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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08

王秋華與古德曼先生

Wang Chiu-Hwa and Percival Goodman

Projects of Goodman Architects and Associates sustained the core idealism of modern architecture, namely modernism of the beginning of the 20th century which developed objective and rational ways to solve endless issues of contemporary societies.
/By Shyu Ming-Song

 

秋華老師(以下簡稱王老師或王秋華)走了,也正式畫下台灣戰後第一代建築師的正式告終,翻開2007年我們寫的《粗獷與詩意──台灣戰後第一代建築》一書,相較於同一代建築師,王老師是最晚進入台灣職業圈的建築師(1979年回國),貢獻台灣的時間卻不亞於他人,如果從她年近88歲整理翻譯王大閎寫的《幻城》(Phantasmagoria)一書來看,她的貢獻至少直到2013年,這樣粗算也有34年,如果列入1973年仍在美國時期就參與設計中央研究院的美國文化中心(今歐研所),那就更多。其實王老師在一次訪談還曾說1960年代末故宮博物院競圖她就曾幫忙當時擔任故宮博物院籌建委員會主任委員的父親王世杰在美國找競圖的複審評審,相信以王老師樂於助人的個性,在美期間必幫了不少台灣或台灣人的忙。 建築史研究,揭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也就是「養成」與「時代」大部分地決定了一個人的走向與成就。首先是養成,台灣建築師王大閎、陳其寬與張肇康,外國建築師巴拉岡(Luis Barragán 1902-1988)、巴瓦(Geoffrey Bawa 1919-2003)、多希(Balkrishna Vithaldas Doshi 1927-),這些國內外建築師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有一個多元且豐富的年少養成,當然經濟上的富裕也是一個重要的支撐,尤其是那些國民教育還不普及的國家,家庭、成長環境都成了最重要的養分來源,就拿與王老師友好的陳其寬先生來說,從小在富裕的書香家庭中成長,又因戰爭四處遷徙,反成了年少成長的養分。再一個是時代,如果出生在時代變動、偉人輩出的時代,或稍晚一點出生亦可,也還能領受到偉人的教誨與感染,自然也成為重要養成元素,主要是時代背景所形成的環境會召喚來自內心的力量,可以提供多種發展的可能性,這個時代多數創作必須反映社會,或與社會共同呼吸,如果社會已遭資本主義庸俗文化所腐蝕,新的一代既不願也不懂從前輩建築師繼承遺產,那自然與它共同呼吸的人文創作會一起墮落,因此語言的枯竭與抄仿就成為時代的印記,我說的正是我們在經歷的時代。王老師這一代人在變動的年代流離,當然是一種磨難,但卻是一個促使成長、思索自身與社會關係的偉大時代,再加上日後他們都出國留學,直接間接接觸了西方第一代建築大師,讓擁有華人文化的身體又吸收了西方的現代思想及技術,自然在看似平淡的建築語言中,總能透露經久耐看的人文訊息。

文/徐明松、圖/陳紹平整理提供